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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风湿性关节炎（RA）是一种以侵蚀性、对称性多关节炎为主要表现的慢性全身性自身免疫性疾病。RA 是否需要终身用药？哪些药物可以减停呢？
01/RA 需长期用药，维持病情稳定
RA 并非急性炎症疾病，而是持续进展且可能导致残疾的慢性自身免疫病，其病理机制是免疫系统异常激活，错误攻击关节滑膜，进而破坏软骨、骨组织，严重时还会累及心脏、肺、血管等内脏器官。
RA 尚无法根治，治疗目标是达到疾病缓解或低疾病活动度，最终目标为控制病情，降低致残风险，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[1]。RA 的免疫异常呈持续性，因此，需长期用药。研究显示[2]，若停用所有改善病情的抗风湿药（DMARDs），则存在复发风险及潜在的不可逆关节损伤的风险，故建议患者需维持至少一种 DMARDs，而不是完全停药。但需明确以下 2 点：
①长期用药≠所有药终身用：长期用药是「维持至少 1 种 DMARDs」，而非所有药物都需终身用。医生会根据病情活动度、副作用风险，调整药物种类或剂量。
②长期用药的安全性可控：通过定期监测（如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血压）、辅助用药（如甲氨蝶呤联合叶酸减少副作用），多数患者可耐受长期治疗，生活质量不受显著影响。
02/哪些药物可以减停？
RA 治疗药物按作用机制可分为以下 5 类，在病情达到稳定缓解且满足特定条件时，部分药物可在严密监测下减量或停用。
1 非甾体抗炎药（NSAIDs）：症状缓解后可逐步停用
✦代表药物：布洛芬、双氯芬酸、塞来昔布、依托考昔等。
✦作用：对症治疗药物，通过抑制 COX-1/2 减少前列腺素合成，缓解关节疼痛、肿胀，但不影响免疫病理进程，无延缓骨破坏作用。
✦减停指征：当患者疼痛、晨僵等症状得到控制后，可根据临床评估减量或停用，无需长期维持使用。
✦用药注意事项：长期用易引发消化道溃疡（尤其老年患者）、心血管风险（如血压升高、血栓）及肾损伤风险，因此无需长期维持，仅在症状反复时短期使用。
2 糖皮质激素：建议短期联合使用，尽早减停
✦代表药物：泼尼松、甲泼尼龙、地塞米松等。
✦作用：具有高效抗炎作用，可用于 RA 急性炎症期控制、重症患者（如多关节受累、血管炎、肺间质病变），或传统合成 DMARDs（csDMARDs）初始治疗或改变 csDMARDs 方案时，根据疾病活动度短期联合小剂量糖皮质激素，不推荐糖皮质激素单用、长期或大剂量使用[1]。
✦减停原则[1]：治疗 RA 的剂量不应超过泼尼松 10 mg 或其等效剂量糖皮质激素，并应尽早减停，最长使用时间不宜超过 6 个月。
对使用生物制剂（bDMARDs）或靶向合成 DMARDs（tsDMARDs）的 RA患者，目前多认为不需要继续应用糖皮质激素。
EULAR 发布的 RA 管理推荐建议[3]，一旦启用 bDMARDs/tsDMARDs 治疗，应尽快停用糖皮质激素。
✦注意事项：长期用会增加感染、骨质疏松、糖尿病、心脑血管病风险，严禁单独使用、长期使用或大剂量使用。
3 传统合成 DMARDs：基石药物，极少完全停用
✦代表药物：甲氨蝶呤、柳氮磺吡啶、来氟米特、羟氯喹等。
✦作用：RA 治疗的基石药物，通过调控免疫细胞代谢或信号通路（如甲氨蝶呤抑制二氢叶酸还原酶、来氟米特通过抑制二氢乳清酸脱氢酶阻断嘧啶合成）来发挥作用。
✦减停原则：推荐甲氨蝶呤单药作为初始治疗的首选药物，多数患者需长期维持，即使达到缓解，也需以最小有效剂量维持，避免完全停用；在严重不良反应时可停药，如甲氨蝶呤导致间质性肺炎、停药后需立即换用其他传统合成 DMARDs（csDMARDs），如来氟米特或柳氮磺吡啶；单一 csDMARDs 治疗 3 个月无临床改善或 6 个月未达到治疗目标，应调整治疗药物，可更换或联合其他 csDMARDs，或使用一种 csDMARDs 联合一种生物制剂或靶向制剂进行 RA 的治疗。
✦注意事项：是 RA 治疗中最需长期维持的药物，擅自停用可导致病情复发。
4 生物制剂（bDMARDs）：达标后可逐步减量
✦代表药物：阿达木单抗、英夫利昔单抗、戈利木单抗、培塞利珠单抗、依那西普、托珠单抗、利妥昔单抗、阿巴西普等。
✦作用：靶向抗炎药物，通过特异性阻断RA 炎症通路关键分子（如 TNF-α、IL-6R、IL-17），快速控制中重度活动期 RA，尤其适用于对 csDMARDs 治疗效果不佳或不耐受的患者。
✦减停原则[1,4]：
初始治疗：需足量足疗程，至少用 3 个月；若 3 个月无改善或 6 个月未达标，需换药；
病情持续缓解至少 6 个月以上：可逐步减量，不推荐直接停用；
减量方式有 2 种：①延长用药间隔；②减少单次剂量。如阿达木单抗从每 2 周 1 次，增至每 3 周 1 次，稳定后可再延至每 4 周 1 次[5], 托珠单抗从 8 mg/kg 减至 4 mg/kg。
✦注意事项：用药前筛查结核、乙肝、丙肝等感染指标，有活动性感染的患者禁用。用药期间注意监测疗效达标情况与潜在不良反应（如感染、过敏），建议初始治疗期间每月随访。
5 靶向合成 DMARDs：减停原则与生物制剂类似
✦代表药物：托法替布、巴瑞替尼、乌帕替尼等
✦作用：靶向合成 DMARDs（如托法替布、巴瑞替尼、乌帕替尼）通过抑制 JAK-STAT 信号通路起效，用于对 csDMARDs、bDMARDs 不耐受或应答不佳的患者。
✦减停原则：需维持病情持续缓解 ≥ 6 个月，方可考虑减量，减量期间每 2~4 周监测病情，防止复发；不推荐缓解后立即停用。
✦注意事项：用药前筛查感染，有活动性感染时禁用；应用前必须考虑心血管事件和恶性肿瘤的危险因素并进行监测。用药期间需定期监测血脂（总胆固醇、LDL-C）、肝肾功能、血常规等。
结语
RA 的治疗是「持久战」，通过规范用药、定期随访，结合生活方式干预（如保暖、适度运动、戒烟），多数患者可实现关节不肿不痛、正常生活的目标，无需过度恐惧 「长期用药」。 参考文献 [1]国家皮肤与免疫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（北京协和医院），中国医师协会风湿免疫专科医师分会，中国康复医学会风湿免疫病康复专业委员会,等. 2024中国类风湿关节炎诊疗指南. 中华内科杂志，2024，63(11):1059-1077. DOI:10.3760/cma.j.cn112138-20240531-00360 [2]Tascilar K, Hagen M, Kleyer A,et al. Treatment tapering and stopping in patients with rheumatoid arthritis in stable remission (RETRO): a multicentre, randomised, controlled, open-label, phase 3 trial. Lancet Rheumatol. Published online October 1, 2021. [3]Smolen JS, Landewé RBM, Bergstra SA, et al. EULAR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management of rheumatoid arthritis with synthetic and biological disease‑modifying antirheumatic drugs: 2022 update[J]. Ann Rheum Dis, 2023, 82(1):3‑18. DOI: 10.1136/ard‑2022‑223356 [4]童荣生. 生物制剂治疗类风湿关节炎合理用药中国专家共识[J]. 中国新药杂志,2022,31(21):2174-2184. [5]Hazlewood GS, Pardo JP, Barnabe C,et al. Canadian Rheumatology Association living guidelines for the pharmacological management of rheumatoid arthritis with disease-modifying anti-rheumatic drugs[J]. J Rheumatol. 2022 Jul 15:jrheum.220209. doi: 10.3899/jrheum.220209. Epub ahead of print. PMID: 35840155.
特别说明 | 本文仅供医疗卫生等专业人士参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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